第七十六章：西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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資徹底沒了。林薇把牆上的數字又看了一遍，水還剩十二瓶，主食一顆米都沒有了。在數字下面畫了一道紅線，紅線下面寫了一個大大的零。陸沉站在後，看着寫的那個零，沒有說話。鐵牛把戰刀從腰後出來，刀刃上的缺口在晨中像一排鋸齒。他把刀回去，把鎚子從地上拿起來，鎚頭的鐵又鬆了，他重新纏了幾圈，擰。蘇苒把藥箱里的東西全部倒出來清點了一遍，碘伏還有幾瓶，頭孢還有兩盒，紗布還有幾卷，把東西裝回去，拉好拉鏈。

陸沉推開門。兩個人出了門。樓道里很安靜，從三樓到一樓，只有腳步聲。單元門推開，灰霧湧進來，比昨天薄了一些，能見度接近五十米。南邊路口的方向沒有異的氣味了，口還在，但地下深那些心跳又多了，不是十幾個，是二十多個。它們在恢復，在繁，在等。鐵牛往南邊看了一眼，把手按在刀柄上，又鬆開了。

往西邊走。西邊的街道和東邊不一樣，更窄，更舊，兩側的樓房低矮，牆面斑駁，有的窗戶碎了，有的門板掉了。地上的裂從東邊延過來，越來越多，越來越寬，最寬的地方能塞進一個拳頭。鐵牛蹲下來，把手進裂裡。空氣是溫的，從地下往上涌。英在西邊挖了幾天，把整片區域的地基都挖鬆了。

第一家，廢品收購站。捲簾門半拉着，裡面黑的。陸沉鑽進去，手電筒的掃過地面。地上堆着廢鐵、廢紙板、廢塑料瓶，七八糟，像一座小山。他在廢鐵堆里翻到一把斧頭，消防斧，紅的握把，斧刃上有銹跡，但沒有缺口。他把斧頭別在腰後，砍刀還在另一邊。兩把砍殺武，夠用了。

鐵牛在廢紙板堆里翻到幾瓶礦泉水，還有一箱過期了的方便麵。麵餅沒有發霉，只是脆了，一就碎。他把東西裝進背包。儲空間從西點八五變了五點零。

第二家，小賣部。捲簾門被撬開了，裡面的貨架倒了，東西散了一地。能吃的都被搬走了，只剩下幾包薯片和幾瓶飲料。薯片了，了，但還能吃。鐵牛把薯片袋子撕開，倒了一把在裡，嚼了兩下咽下去。他把剩下的裝進背包。陸沉在櫃檯下面翻到一個鐵盒，打開，裡面是幾十發子彈，九毫米的，和手槍一個口徑。他把子彈收進儲空間。

第三家，五金店。門鎖着，鐵牛用鎚子砸開鎖芯。裡面比廢品收購站整齊，貨架還立着，商品還在。陸沉拿了兩卷鐵、一盒釘子、一把羊角錘、一把老虎鉗。鐵牛拿了一鋼管，比背上那一倍，也重一倍。他把舊鋼管扔在地上，新鋼管背在背上。

英的心跳在腳下震。它就在西邊，距離這棟樓不到六十米。陸沉蹲下來，把手在地面上。泥土在微微震，英的爪子一下一下着土，每一下都讓地面往上拱一點。它的心跳每分鐘西十下，比正常快了很多，它在加速，在拚命挖。

鐵牛也蹲下來，把手在地上。“它在下面？”

“在下面。離地面不到兩米。”陸沉站起來。“從它的心跳速度看，今天就能挖到樓底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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